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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余达父和大屯土司庄园
————兼与《中国古彝最后的土司庄园》一书作者商榷
作者: 翟显长  发布时间:2018/5/14 8:44:28  浏览量:
  【摘要】余达父是贵州“彝族杰士”(戴明贤)、“毕节历史上最杰出的文学家”(《毕节之最》)、“黔西北文学史上的杜甫”(《黔西北文学史》(下)),值得在黔西北历史上大书特书。遗憾的是,余达父去世(1934年)至今已整整84年,在毕节这块土地上,还很少有人通读过他的诗集文集,对他的生平事迹和文学成就作过真实、全面、完整的评介。对余达父和大屯土司庄园,长时间道听途说以讹传讹,有不少涉及相关人事的重大史实亟待澄清。
  【关键字】余达父 大屯土司庄园 史实
  一、余达父是土目而非土司
  2015年12月由贵州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的《中国古彝最后的土司庄园》一书,提及余达父时常冠以“土司”名号,这种提法有悖相关历史事实。
  “康熙四年(1665),(清政府)平定水西、乌撒土司政权,实行‘改土归流’,设大定、平远、黔西、威宁四府,不再有土司统治,但仍有土目遗存。土目的残留,直到新中国成立才全部消失。”(《毕节之最》内王继超文《水西名称的由来》)雍正四年(1726),按照云贵总督鄂尔泰提出的全面“改土归流”(改土官为流官)建议,清政府开始通过军事手段大规模裁革土司,大屯余家历史上曾经的辉煌——永宁安抚使司或永宁宣慰使司早已不复存在,哪里还有严格意义上的土司?
  “水潦、大屯两处,向系余姓土目之业,向隶川疆叙永厅。自雍正年间以赤水定川黔之界,分大屯十八寨拨归毕节,余姓以一支管理水潦,一支管理大屯。”(余宏模《彝族扯勒部大屯土司庄园历史调查》引《通雍余氏宗谱》内《贵西兵备道曾(璧光)审结判词》开头)对余达父的准确定位,应该是土目而不是土司。
  二、余达父并未大规模扩建大屯庄园
  最后一位大规模扩建大屯庄园的人,不是余达父而是他的哥哥余若煌(“煌”又作“烿”)。
  按余昭诗集《大山诗草》扉页毛笔字手迹“戊戌春三月,邃(原文如此)雅堂锓版”,余达父书斋“?雅堂”在庄园内出现得很早——1898年以前,“?雅堂”已经存在。在这段时间内,他可能修葺过自己的书斋。1917年从北京回归大屯故里后,余达父才将“?雅堂”改名“罂石精舍”。
  从1913年冬至1917年夏,余达父寓居北京宣武门一带。癸丑(1913)年农历冬月十五,余达父写作散文《双玉印斋记》,文末有句云:“适家伯烿先生书来,为余修葺?雅堂。”宣统辛亥年(1911)七月,得余达父营救,“援御史石长信所奏外结申解”(《亡兄伯烿先生行状》),身陷囹圄八年之久的余若煌被释放回家,不但要到水潦侍奉母亲,还要到大屯为兄弟管理庄园事务并修葺“?雅堂”(今存田步蟾书古篆“?雅堂”匾额及达父“甲寅年(1914)三月书于京师”之《?雅堂记》,皆为余达父从北京寄回大屯)。民国辛未二十年庚寅(1931)前后,余达父续修《通雍余氏宗谱》,在长兄余若煌名下特意留下如下记述:“辛亥年六月谳释还家,益颓然,不欲问时事,惟奉母承欢而已。时次弟若瑔留寓北京,其家中构造治理之事,皆公分身督理之。”余若煌在父亲余一仪(邃初)去世后承管水潦,民国六年(1917)五月十八日去世,他这一次修葺?雅堂,用时较长,规模最大。既然不是余达父而是余若煌修葺的大屯庄园,过去流传的大屯土司庄园具有日本奈良唐招提寺建筑风格的说法,也就成为不经之谈。
  余达父自己也修缮过庄园,但他所修建的是大湾山庄而不是大屯庄园。据当地人讲,大湾接近赤水河,与大屯相隔将近10公里,在当地有余家一个大粮仓。余达父修缮大湾山庄,是在戊辰年(1928)十月——诗集第十三卷有七律《戊辰十月筑大湾山庄》;去世前一年的年底,余达父还去过一次大湾山庄——诗集第十四卷有《往大湾山庄书途中所见(癸酉十二月十七日)》。“去年十月,余辞官不报,即日首途”(诗句自注)——1927年古历十月,余达父请辞省立高等法院刑庭庭长,不待回复即当天踏上归途。而就在他到贵阳做官之前,大屯庄园遭遇了一场浩劫,来自仁怀的一股土匪,不仅攻进了庄园,抢掠了财物,焚毁了藏书,还绑架了余达父两个多月——1921年农历12月2日拂晓,“仁怀县礼播里之土贼,率其徒六七十人,捕系吾管庄人陈德周,以攻余宅。财物被散,且舆余至礼播里之龙井,辗转八十日”(1930年夏所作《陈德周墓志铭》),“家藏书三万余卷,多被盗兵所残”(诗句自注),“孤身陷贼八十日,转徙颠连百里间”(《壬戌人日口占,时在仁怀小路乡》),“三月十日,迨孙旅之刘营兵士搜山,始出盗窟”。
  弃官回乡后,他离开劫后残存的大屯庄园,到“青为高野皆成墅,绿到闲阶便成庐”(《戊辰十月筑大湾山庄》)的大湾山庄,“小筑林亭当招隐,时携笔砚校残书”(出处同上),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。
  三、余达父并未加入同盟会
  余达父留学日本期间——从1906年到1910年夏,革命已成时代风潮,但他并未盲目追随。他带到日本留学的侄儿余祥辉、余祥炘,世交安舜钦、挚友平刚都在日本加入了同盟会,成为职业革命家,余达父却始终与革命保持着一段距离。余达父“挹其气盎然儒者”(罗振玉赞),一生诚实,在自己的诗文着述中,从未用“同盟会员”之类荣誉称号来为自己脸上贴金。
  同盟会贵州分会的负责人平刚,与余达父不仅是故交,而且一同“留学日本东京,朝夕共处五年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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